2009年6月的NBA选秀大会上,明尼苏达森林狼手握第5和第6两个连续的顺位。两个签都用在了控球后卫身上,里基·卢比奥和乔尼·弗林先后被叫到名字。同一支球队、同一个位置、两份高顺位新秀合同,这样的组合在选秀史上并不多见。后来的走向众所周知,弗林迅速被贴上水货标签,卢比奥则成了这对组合里留下的独苗。明尼苏达森林狼为什么会在同一位置连选两人,这样的选择怎样影响轮换和薪资。壹号娱乐两名当事人此后各自走上了什么样的路,下面一层层说。
选秀的规则并不复杂,球队按顺位依次挑选,选谁、选什么位置全凭自己决定。联盟不会因为位置重复而出手干预,所以拿到相邻两个高顺位的球队,最常见的做法是把风险摊开。一个补内线、一个补外线,各取所需,明尼苏达森林狼偏偏反着来,一口气选了两个组织后卫。
控球后卫这个位置的特殊性在于,场上通常只需要一个人长时间持球组织,另一名后卫的出场时间很难保证。两个高顺位新秀挤在同一位置,等于把两份资源押进一个坑里,谁也吃不饱。从战术角度看,当时的阵容更需要能拉开空间的锋线或者护框内线,而不是第二个要球权的组织者。
一名高顺位新秀的成长,需要稳定的出场时间和允许犯错的余地,而轮换名额一共就那么几个。同一位置连选两人,意味着其中一人必然要在替补席上等待,等得越久,兑现天赋的窗口就越窄。明尼苏达森林狼在2009年6月的这个决定,把这种竞争直接提前到了训练营里。
按联盟的规矩,首轮新秀拿到的是一份有保障的合同,金额随顺位递减,同时占着球队的薪资空间。两份这样的合同压在同一位置上,等于用两份保障去赌一个轮换名额,风险全压在一处。明尼苏达森林狼并不是那种可以随便为试错买单的球队,这笔账在账面上并不好看。
第5顺位叫到里基·卢比奥,第6顺位紧接着叫到乔尼·弗林,两个名字之间只隔了几分钟。对球员本人来说,被高顺位选中意味着更高的期待和更严的审视,位置重叠又让这份审视翻倍。对明尼苏达森林狼来说,这意味着两份需要同时兑现的承诺,同一届选秀里就背上了双份压力。
重建球队的时间表通常不会等人,新秀合同就那么几年,球队要在合同期内判断谁能成为长期拼图。判断的依据只能来自场上的表现,两个控卫分一份出场时间,谁都没法完整展示自己。明尼苏达森林狼因此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得做出取舍,评估的样本也跟着变少。
乔尼·弗林此后迅速沦为水货,这个标签来得很快,几乎没给适应期留出空间。高顺位新秀的评价体系极其简单粗暴:顺位越靠前,被要求的即战力就越强,被允许的耐心就越少。一旦前几年没能打出来,舆论可能很快给出结论,过程里的细节没人细看。
标签的形成并不只是个人能力的问题,位置重叠让他拿不到稳定的球权,节奏也被切得很碎。明尼苏达森林狼的进攻也不会为一名替补后卫专门设计战术,球权自然优先给到主控手里。一个需要在实战中打磨节奏的控卫,出场时间被切成零碎的小块,成长曲线自然会变得难看。
回头看,水货这个词本身就带着简化的成分,它把环境和选择一起算到了球员头上。选秀策略的问题,和弗林没能兑现天赋的事实,是两件相关但不同的事。把两件事混在一起谈,对球队和球员都不算公平,评价也就失去了参照。
里基·卢比奥是西班牙人,司职控球后卫,选秀之前在欧洲已经打出了名头。他的球风和弗林不同,身高和传球视野让他在组织端有更清晰的空间,节奏感是外界最早认可的标签。这类球员的成熟往往慢一些,但上限摆在那里,球队愿意等。
同一套选秀策略落在两个人身上,结果却可能分岔,一个往上走,一个停在原地。卢比奥最终成了这对组合里留下的独苗,长期在联盟里扮演组织者的角色。明尼苏达森林狼在那两个顺位上至少抓住了一个,代价是最先被叫到名字的那份押注变成了谈资。
控球后卫的成熟周期本来就长,传球、节奏和大局观都需要真正的比赛来喂。给足时间的那一个慢慢长成了型,被时间切碎的那一个则停在了原地。选秀看的是一瞬间的判断,成长看的却是几年的耐心,同一届选秀的两个名字,就此写成了两条完全不同的曲线。
明尼苏达森林狼那一年手握两个高顺位,本该是重建的加速器,最后只留下一个答案。选秀是一支球队最便宜也最贵的补强方式,便宜在合同,贵在试错的机会只有那么几次。同一位置连选两人的做法,此后很少再有人照抄,教训摆在那里。
每年选秀大会结束的那个晚上,把一支球队的选秀名单按位置重新排一遍。这份按位置排好的名单,往往比选秀顺位本身更能说明球队在想什么。这条经验,对任何手握连续高顺位的队伍都成立。